粉料和泥苦做活,
艱辛人生暗消磨,
幸有樂觀為陪伴,
插科打諢笑中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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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關鎖:碗窯溝“砸缸”軼事

作者:馬關鎖 2017-02-28 13:48 來源:煤礦安全網(wǎng)

碗窯溝“砸缸”軼事

粉料和泥苦做活,

艱辛人生暗消磨,

幸有樂觀為陪伴,

插科打諢笑中過。

上面這首小詩,描述的是我19歲時在我鄉(xiāng)碗窯溝村陶瓷廠工作的一段難忘經(jīng)歷。碗窯溝,又叫“甕窯溝”,位于堯都區(qū)河底鄉(xiāng)河底行政村西北部,因歷史上建有瓷窯出產(chǎn)甕、碗、盔、罐等黑釉陶瓷器皿而得名。該村窯址保存較好,并一直維持生產(chǎn)到上世紀末。記得小時候,我曾經(jīng)跟隨父親來過這個村子,看著放在快速轉動的陶車旋輪上的一坨泥巴,隨著拉坯師傅巧手的屈伸收放,奇跡般一點點變成盤、碗、盔、罐等物件,感到非常得神奇和欽佩,同時在幼小的心靈里萌生了一探究竟的好奇之芽。1983年我終于如愿以償,在父親的安排下,我來到這里,在位于該村的鄉(xiāng)辦陶瓷廠勞動了一年。33年一晃而過,去年年底,為赴一位初中同學兒子的婚禮,再次來到當年勞動生活過的地方。故地重游,萬般感慨之余,不由得回想起33年前在這里勞動生活的歷歷往事。

所謂陶瓷,是指所有以粘土等無機非金屬礦物為原料的人工工業(yè)產(chǎn)品。它包括由粘土或含有粘土的混合物經(jīng)混煉、成形、煅燒而制成的各種制品。從最粗糙的土器,到最精細的精陶和瓷器,都屬于它的范疇。我國是世界上最早制造瓷器的國家之一,早在歐洲人掌握制瓷技術一千多年以前就已經(jīng)制造出很精美的陶瓷器。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,我們的祖先以強烈的生命熱望和極大的創(chuàng)造力,為我們留下了燦爛的陶瓷藝術精品,這些陶瓷藝術品記載了中華民族成長的歷程,包容了中國人深沉婉約、融于自然,卻又慷慨激昂、粗獷豪邁的情懷。并且,中國瓷器因其極高的實用性和藝術性,備受世人推崇。某種意義上說,陶瓷藝術品就是中華民族文明的縮影和象征??梢哉f,外國人就是從精美絕倫的陶瓷藝術品上認識和了解中國的,所以在英語中,中國和陶瓷共用了一個詞匯——“china”。

就我的家鄉(xiāng)臨汾歷史而言,談古代必言陶唐,談古跡必言陶寺遺址。“陶”者,顧名思義,與“陶唐”、“陶寺”必然有著某種冥冥中的聯(lián)系。小時候,我堯都區(qū)境內的龍祠窯和峪里窯就如雷貫耳,遠近聞名。龍祠始建于唐,是為紀念平水之神的祭祠廟,又稱“平水神祠”或“龍子祠”,它包擁著的村落歷史上叫窯院村。今村中龍祠水母殿后還留有幾處清代作坊窯,村中原有一座小渣山,是由燒瓷所產(chǎn)的廢渣堆積而成,高約20多米,面積足有兩個足球場大,村人叫渣圪塔。這個金元窯址東西長410米,南北寬390米,面積約16萬平方米。2003年初秋,山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此窯址探坑做小面積發(fā)掘,出土金元時期各種瓷片標本及窯具數(shù)百片、件。出土器物資料介紹:“有黑瓷、白瓷、鈞釉、醬釉、茶葉末釉和青黃釉等器物。而峪里窯的名望則源于流傳很久的一句名諺:“收秋不收秋,但看五月二十六,五月二十六老天滴一點,盔罐峪里買大碗”。從這句輾轉流傳于家鄉(xiāng)的反映物候氣象的諺語,能從另一個側面透析出峪里窯的生產(chǎn)瓷器規(guī)模。上世紀七八十年代,峪里村家家有瓷窯,院墻上豎滿了匣缽、墊柱、墊圈、墊餅和殘品缸之類,一個個農家院落依坡而建,層層疊疊,形成峪里村一道奇特的風景線。上面所說的這兩個村子,均位于我鄉(xiāng)進城必經(jīng)之的309國道沿途路邊。凡從這里經(jīng)過的上了歲數(shù)的人,想必都親眼目睹過峪里村“戶戶燒瓷,家家冒煙”的盛況。據(jù)史料記載,家鄉(xiāng)臨汾一帶建窯燒瓷始于唐代(一說為宋代)。上海辭書出版社出版的《簡明瓷器詞典》有這樣的句子:“平陽窯(臨汾窯),唐代重要窯址,在今山西臨汾。”清代蘭浦著《景德鎮(zhèn)陶錄》中也說:“平陽窯亦西窯也,平陽府所燒。唐宋皆陶,有磚窯,大而容器多;有土窯,小而窯器少”。由此可見,臨汾窯瓷器燒制歷史是悠久的,應該說是山西南部規(guī)模較大、燒造水平較高的重要窯場。

我的家鄉(xiāng)河底碗窯溝的瓷窯,為民窯,建窯年代大致為金元時期,與龍祠窯和峪里窯一樣,同屬平陽窯(臨汾窯)窯系。燒造品種以黑釉陶瓷器皿為主(后期也短期燒制過一些白瓷),器型以甕、碗、盔、罐等器物為多。盡管碗窯溝窯生產(chǎn)的是民用陶瓷,離精致工巧的官窯陶瓷藝術品還有一段距離,但該窯燒制出的黑釉瓷器釉面漆黑光亮,古樸端莊,釉變豐富多彩,美侖美奐,充分體現(xiàn)了山西民窯非凡的創(chuàng)新能力和造瓷技術水平,頗受方圓百里百姓的青睞。文革期間,碗窯溝瓷窯屬河底公社集體企業(yè)。改革開放初期,先是移交河底大隊,后承包給燒窯師傅個人經(jīng)營。我去的那一年,該村的兩座瓷窯,已經(jīng)分別被該村村民沈楊群和張元頓、陳田剛承包了。這兩座窯毗鄰而建,均位于該村中心,呈上下院布局。沈楊群承包的瓷窯在上院,張元頓、陳田剛承包的瓷窯在下院。因張元頓的長兄張安保、陳田剛的父親陳小同均為父親的至交好友,父親便安排我來到張元頓、陳田剛承包的瓷窯當學徒打工賺錢。

碗窯溝瓷窯雖然名為陶瓷廠,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個半機械化手工作坊。選料運料、粉碎和泥、拉坯成形、施釉、裝窯、祭神、燒窯、出窯,除用粉碎機粉碎原料以外,陶瓷制作燒制全過程幾乎全部靠人力完成。先說選料運料。該村的南山坡上,有取之不盡的優(yōu)質陶瓷粘土原料,我們這里叫“干泥”。粘土的性質具韌性,常溫遇水可塑,微干可雕,半干可壓,全干可磨,燒至900度可成陶器能裝水,燒至1230度則瓷化,可完全不吸水且耐高溫耐腐蝕,是陶瓷拉的基本原料。陶瓷廠制坯原料的運輸活,是交給張元頓的長兄、我同學張林平的父親張安保完成的。他喂養(yǎng)了一頭騾子,每天套上騾子,拉起小平車,從南山坡上裝滿干泥,起早貪黑一趟趟運送給陶瓷廠。下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是粉碎、和泥。將干泥用粉碎機粉碎成細小的粉末狀,然后再用水調和泥塊,用鋼叉反復翻動,并用腳踩踏使泥中的水分均勻,用鋼叉打磨成有棱有角的“豆腐”塊般泥垛。第三個環(huán)節(jié)是拉坯成形。準確地說,拉坯指的是小件器皿如盔(也叫“盆”,為廣口陶瓷器皿)、罐(為雙耳或無耳帶蓋陶瓷器皿,口小肚大有糖罐、鹽罐、藥罐,還有裝財物的錢罐等)、碗、臼(也叫“蒜臼”,為農家用于搗蒜的陶瓷器皿)的制作。就是將泥團摔擲在陶車旋輪的轉盤中心,隨手法的屈伸收放拉制出坯體的大致模樣(技術高的拉坯師傅,也能在陶車旋輪上完成水甕的制作。沈楊群的父親沈小禿,就是這樣的高手)。像石甕(甕,也叫缸,裝水不漏,盛糧不壞,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農村常見的必備器具。石(讀作“dàn”)甕,是盛放糧食的甕,因容積為一石<300斤>左右,俗稱石甕)、八斗甕、七斗甕、五斗甕、三斗甕、二斗甕、一斗甕、斗盆這些容量較大、份量較重的器皿,一般都是模制的,又稱“打坯”、“打甕”。“拉坯”、“打坯”是成型的第一道工序。緊接著,還要經(jīng)過利坯、曬坯等環(huán)節(jié)才算完成成型:利坯是將旋削而成并晾至半干的半成品坯放于陶車旋輪上,轉動車盤,用刀旋削,使坯體厚度適當,表里光潔,這是一道技術要求很高的工序。利坯也稱“修坯”或“旋坯”,是最后確定器物形狀的關鍵環(huán)節(jié),并使器物表面光潔、形體連貫、規(guī)整一致。利坯工不僅需要熟悉泥料性能,而且要熟練掌握造型的曲線變化和燒成時各部位的收縮比,以及各部分留泥的厚薄程度。一般來說,在同一器物的不同部位,坯體厚度各不相同,因為不同部位在高溫燒成時的收縮率和受力情況不一致,因而利坯時應控制不同部位的泥坯厚度,以防止其燒造時變形。利坯時對于坯體厚薄程度的控制及其識別方法,是掌握利坯技術和確保利坯質量的關鍵。曬坯是將加工成型后的坯擺放在木架上晾曬。施釉是陶瓷制作工藝技術的一種,指在成型的陶瓷坯體表面施以釉漿。主要有蘸釉、蕩釉、澆釉、刷釉、灑釉、輪釉等方法,按坯體的不同形狀、厚薄,采用相應的施釉方法。施釉工藝看似簡單,卻是極為重要和較難掌握的一道工序。要做到坯體各部分的釉層均勻一致,厚薄適當,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。當時,老師傅在給陶瓷坯體施釉時,較小的圓形器采用“醮釉”或“浸釉”,也就是把它很快放入調好的釉汁中并立即取出來,使釉汁均勻地吸附在坯的表面。較大的圓形器則用“澆釉”或“溜釉”,也就是用勺子或水壺子盛滿釉汁沿著缸沿周圍溜掛。我們日常使用的陶瓷器,一般都穿著一身光潤、平滑的衣裳,特別是日用陶瓷,對“衣裳”更為講究,有的潔白如玉,有的五彩繽紛,十分美觀。陶瓷的這種衣裳,就是我們所說的“釉”。釉是覆蓋在陶瓷制品表面的無色或有色的玻璃質薄層,或者是一種玻璃體與晶體的混合層。是用礦物原料(長石、石英、滑石、高嶺土等)和化工原料按一定比例配合(部分原料可先制成熔塊)經(jīng)過研磨制成釉漿,施于坯體表面,經(jīng)一定溫度煅燒而成。能改善陶瓷產(chǎn)品的外觀質量(如光澤度、顏色、畫面等)或者提高產(chǎn)品的技術與使用性能(如機械強度、化學穩(wěn)定性、電絕緣性、防污性、滲水透氣性、輻射散熱能力等),還有美化器物、便于拭洗、不被塵土腥穢侵蝕等特點。漢字中的釉,其含義是指有油狀的光澤,所以用“油”字來表示瓷器表面的光澤,但又因為“油”字代表食物,經(jīng)后人修改取表示光彩的“采”,加上油字的“由”,合成為“釉”字。釉的產(chǎn)生可能是古代壘石烹食時所用含鈣石頭與炭灰而生成,也可能是受貝殼表面美觀質感的啟發(fā),有意識地用貝殼粉作為原料制成。早在三千多年前的商代,我們的祖先就已經(jīng)學會了用巖石和泥巴制成釉來裝飾陶瓷了。后來陶瓷藝人利用窯灰自然降落在坯體上能化合成釉的現(xiàn)象,進而用草木灰作為制釉的一種原料。據(jù)說現(xiàn)代日用陶瓷生產(chǎn)所用的釉為石灰釉和長石釉等,我不得而知。只是看到施釉師傅是從該村后面的土崖上取回來的優(yōu)質黃土研細過篩而成,至于另外又在其中添加了什么原料,沒有問過,老師傅也沒有傳授過。大部分陶瓷制品均需經(jīng)施釉后才能進窯燒造。 一般施釉坯體經(jīng)過窯火焙燒后,瓷器表面致密,光澤柔和,明亮如鏡,又不透水和氣,可以提高使用強度,起到防止污染,便于清洗等作用。裝窯是將將一個個曬干的陶瓷坯體抬進窯內,大甕套小甕,一層層摞起來。碗、盤、碟、臼、罐等小件陶瓷制品則裝入匣缽,匣是陶瓷制品焙燒的容器,以耐火材料制成,作用是防止瓷坯與窯火直接接觸,避免污染。窯裝滿后,東家和燒窯師傅要給窯神舉行祭祀儀式然后點火燒窯。燒窯一般需要三四天,因為看火候、掌握窯溫變化非??驾^燒窯人的技術,所以這個活一般都是有承包瓷窯的兩個師傅輪流添火,我們是沾不了邊的。閉火以后,要經(jīng)過一個階段的自然冷卻,在窯體內溫度降至常溫時,就可以開窯了。

那一年,我們這個陶瓷廠正式工人只有6人,分別在南北兩個廠房進行作業(yè)。北邊的廠房是幾間緊靠土崖的干泥房,后面則是幾孔空間非??諘绲耐粮G洞,據(jù)說可以容納得下一座窯的陶坯。張元頓帶領著我的初中同學張林平(他是張元頓的侄子)、陳田剛的弟弟陳田香在這里工作。他們的主要工作是制作石甕、八斗甕和盔、罐、碗、臼等小件器皿的陶坯。南邊的廠房是三間大瓦房,陳田剛帶領我和河底一隊的申小毛在這里工作。我們的日常工作是制作七斗甕、五斗甕、三斗甕、二斗甕、一斗甕、斗盆等陶坯。相比張林平、陳田香他們的工作,我和申小毛的勞動強度要稍小一些。我們那時候制作陶坯,一般是用鐵絲弓在四方四正的泥垛上切割出薄厚均勻的泥片,然后用手端著一片壓一片貼在石膏模型的內壁,然后用陶拍將泥片全面均勻地拍打一遍,以便使器物的表面光整,而且可以使泥片處緊密牢固,并完美結合成一個整體。隨后經(jīng)幾個小時的晾曬即可取下模型,形成一具合格的陶坯。因我們這邊制作的是七斗甕、五斗甕、三斗甕、二斗甕、一斗甕、斗盆等,較石甕和八斗甕要小,石膏模型也相對輕而低,操作起來也就容易一些。而打石甕技術難度相比較大,泥片要厚而且均勻,手掌托力要恰到好處,個子小的還需要踩在凳子上才能將泥片一片片貼在石膏模型內壁,一不小心就出溜到模型底部里,等到費力勞神地拿出來已經(jīng)七零八散沒法用了。那一年,為了趕進度,我曾經(jīng)幾次被臨時調到北邊幫忙打石甕,技術水平始終提不上去,不是泥片薄厚不均勻,上釉時陶坯容易坍塌,就是泥片之間結合不好,打出的陶坯有裂縫。最后,雖然技術勉強能過關了,但日單產(chǎn)量始終提不上去。最怕的是下雨前。不論是正在吃飯還是休息,即便已經(jīng)睡下,只要是聽說要下雨了,就得在師傅們的催促下,迅速趕往窯廠,馬不停蹄地往廠房和窯洞里抬在露天晾曬的陶坯。那一年,為此不知淋濕過幾回。還有就是裝窯和出窯,這是我在瓷窯上所干過的最艱苦的工種。用石膏模型打出的石甕非常沉重,每個足有三四百斤。裝窯時一個個抬進去,出窯時再一個個抬出來,哪一次裝窯、出窯不脫一層皮呢!而且,出窯時,窯內溫度很高,大約三四十度。小一點、輕一點的甕要一個個扛出來,不僅吃力,而且燙手。手套磨爛了,雙手也磨出了水泡,但是我不能停下來,只能忍痛干。水泡磨破后,露出新鮮的皮膚。新皮膚又磨起新的水泡,水泡磨破后再磨出新的水泡,如此往復下去,最終在大拇指上形成了一個很深的洞,露出里面鮮嫩的肉,鉆心的痛。盡管每次裝窯、出窯,承包人都要雇用本村一些身強力壯的青壯年男人幫忙,但作為陶瓷廠的正式員工,我們仍然是重體力勞動的主力軍,“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”,自然是無法避免的。每當更深夜靜,在忍受著身體痛苦的同時,我也在默默忍受著精神上、心靈上的痛苦和煎熬。難道我的一生就要在這樣無謂的、毫無意義的勞動中蹉跎、消磨殆盡嗎?也許是村風使然吧,所幸該村的村民在骨子里有一股樂天開朗、幽默風趣的基因,每當裝窯、出窯,抑或是平常時候村民陶瓷廠閑逛,村民們插科打諢,小笑話、黃段子、俏皮話此起彼伏,逗得大家忍俊不禁,開懷大笑,繁重的勞動和艱苦的時光就這樣在說說笑笑中不知不覺地過去了。

后來,我終于堅持不住,選擇了逃離。后來,碗窯溝人和碗窯溝窯緊跟著時代的腳步,從文革初期生產(chǎn)的盔、罐、缸、碗等生活用器,到改革開放中后期生產(chǎn)陶制水管、耐火磚。隨著市場的供不應求,河底的瓷窯像雨后春筍不斷涌現(xiàn),就連我們村也建起了耐火磚窯,遍地瓷窯成為河底鄉(xiāng)一道獨特的風景線。再后來,由于污染嚴重,五小工業(yè)(小鐵廠、小焦廠、小水泥廠、小造紙廠、小化工廠)下馬關停,因為沒有了市場需求,家鄉(xiāng)河底的瓷窯就像三春的殘花,仿佛在一夜之間就紛紛凋謝了。作為河底陶瓷業(yè)的標本式企業(yè),碗窯溝瓷窯在它生命的晚年緊跟時代,出現(xiàn)了一次回光返照;隨后便順應時代,偃旗息鼓,停止了燃燒。

碗窯溝窯雖然黯然退出了歷史舞臺,但作為古都平陽歷史上有代表性的民窯之一,該遺址展示了從唐朝到現(xiàn)代制瓷歷史的變遷,是我國傳統(tǒng)制瓷歷史文化的組成部分,是我國北方黃河流域著名的窯口之一,是制瓷歷史的實物例證,堪稱燒瓷技藝的活化石,對研究我國北方古瓷窯歷史,繼承、弘揚和發(fā)展祖國的陶瓷文化有著重要意義。目前,碗窯溝窯的保護與傳承存在各種各樣的困局,人口的遷出導致民居、祠堂、廠址荒蕪、破敗,燒制技藝日漸消亡,等等。自然因素和人為因素的破壞是碗窯溝窯址保護的難題所在。

站在當年的瓷窯遺址前,這個被歲月碾碎的地方空空曠曠,平平常常。滿地瓷礫,靜靜守望著殘破不堪的古窯,似在講述一段傳說,一個典故,一首無標題的樂章。如今,我所熟悉的陶瓷廠除瓷窯外,原廠址已不復存在,被青磚碧瓦的精美農家戲院代替了。四周沒有車馬喧囂,市井嗡嚶,只有近在咫尺的迎親鑼鼓在歡快地奏響,似乎在提醒我從回憶中走出,回到現(xiàn)實中來。那些曾經(jīng)為家鄉(xiāng)河底陶瓷業(yè)奉獻了畢生心血和汗水的老師傅們和在一起共同勞動生活的工友們,大部分已經(jīng)亡故,健在的也已放下心愛的活計,含飴弄孫頤養(yǎng)天年了。那一年,我雖然沒有學會拉坯、施釉、燒窯,但在陶瓷廠勞動的那段苦澀記憶,至今仍記憶猶新。想起這里,我的心情沉重而孤寂,一種淡淡的憂傷悄悄彌漫上了心頭。說不清楚是為那些遠去的青少年時代的美好時光,還是為陶瓷廠逝去的曾經(jīng)的輝煌?;蛟S,兩者都有吧。(晉能集團四通煤業(yè) 馬關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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